4月12日，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九三學社中央主席武維華帶領九三學社中央調研組前往陜西省略陽縣橫線河鎮(zhèn)跑馬村貧困戶徐步榮家中調研。胡超攝

始建于西漢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年）的陜西省漢中市略陽縣，以“其用武之地曰略，治在象山之南曰陽”得名略陽。這個地處秦嶺南麓、漢中盆地西緣的山區(qū)縣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但卻囿于自然環(huán)境山多地少的束縛，長期處于欠發(fā)達狀態(tài)。

略陽縣總面積2831平方公里，轄15個鎮(zhèn)2個街道辦、145個行政村、總人口20.1萬，農業(yè)人口13.99萬。其中貧困村95個，建檔立卡貧困人口13255戶42996人，貧困發(fā)生率30.7%。

向貧困宣戰(zhàn)，千百年來世世代代略陽人都在為了改變貧困面貌不懈奮斗。如今，在打贏脫貧攻堅戰(zhàn)的決勝時刻，這里的干部群眾無比珍惜“勝利在望”的大好局面，在陜西省、漢中市黨政的統(tǒng)一指揮下，正千方百計啃最后的“硬骨頭”，翻最后的“婁山關”。

4月7日至14日，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九三學社中央主席武維華帶領九三學社中央調研組來到這里，就當地脫貧攻堅情況進行民主監(jiān)督。這也是新一屆九三學社中央首次前往對口聯系點陜西省開展脫貧攻堅民主監(jiān)督工作。

扶貧監(jiān)督民主黨派承擔的重要政治任務

“開展脫貧攻堅民主監(jiān)督，是中共中央交給各民主黨派的一項重要政治任務，也是各民主黨派履行民主監(jiān)督職能、豐富民主監(jiān)督形式的重要實踐探索。”作為去年底剛剛履新的九三學社中央主席，武維華對這項工作有著深刻領會和認識，在與陜西省不同層面的交流座談中，他多次回顧最近一段時間習近平總書記關于脫貧攻堅工作的重要講話精神，以及上月底全國政協(xié)主席汪洋在各民主黨派中央脫貧攻堅民主監(jiān)督工作座談會上提出的要求。

“陜西省的脫貧攻堅工作搞得好不好，九三學社也要擔當一定的責任。這正是多黨合作‘肝膽相照、榮辱與共’的生動體現，也是落實總書記對民主黨派提出‘好參謀、好幫手、好同事’三好要求的具體舉措?！蔽渚S華說。

2016年以來，九三學社中央圍繞對口陜西脫貧攻堅民主監(jiān)督工作，先后12次赴陜西調研座談。一手抓民主監(jiān)督，一手真誠有效幫扶，與陜西各級黨委政府、相關部門以及干部群眾，建立起深厚感情和良好溝通合作機制。

充滿真情的監(jiān)督幫扶，切實有效助推了陜西脫貧攻堅工作。中共陜西省委、陜西省政府在2017年4月國務院領導約談和九三學社中央民主監(jiān)督專項調研后，積極提高政治站位，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整改工作，使陜西從脫貧攻堅的后進省份一躍進入前列，從被約談的“落后生”成為進步最快的“優(yōu)等生”。

去年，九三學社中央曾赴延川縣大張村進行調研，發(fā)現該縣“建檔立卡資料不規(guī)范、代農戶簽名現象較多；第一書記和村工作隊走形式、搞應付，群眾滿意度不高；村基礎設施落后，人居環(huán)境臟亂差及村集體經濟薄弱”等問題，并轉交了村民對村主任的舉報信。

對于監(jiān)督反饋的問題，陜西省自上而下開展整改，由延川縣專門成立整建工作隊進行集中整改，通過“完善建檔立卡資料；重新優(yōu)化黨支部領導班子、改選村主任；整合各類建設項目資金57.2萬元，重點實施硬化路入村、自來水入戶和標準化衛(wèi)生室改造工程；遷移整合土地建設蔬菜大棚，壯大集體經濟”等措施，短短4個月就發(fā)生了顯著變化。

進村入戶到田間地頭掌握最準確情況

歷史把脫貧攻堅民主監(jiān)督的接力棒交給了十四屆九三學社中央。換屆之后，在武維華主持下，多次召開主席辦公會、戰(zhàn)略研討會等會議，重點研究如何繼續(xù)深化對陜西脫貧攻堅民主監(jiān)督工作，決定進一步聚全社之力助力脫貧攻堅民主監(jiān)督。針對陜西略陽縣、商南縣、嵐皋縣、紫陽縣等7個深度貧困地區(qū)，九三學社中央領導班子明確分工和責任，由7位九三學社中央領導分別帶隊開展專項調研。

“經過反復分析研究，我們決定脫貧攻堅民主監(jiān)督要與陜西脫貧攻堅工作保持步調一致?！闭{研組成員、九三學社中央社會服務部部長徐國權介紹，在既往的工作基礎上，新一屆九三學社中央在調研方式上做了進一步改進，“增加直接到村暗訪和入戶訪談的機會，力爭獲得真實的第一手資料，提出客觀科學管用的建議，盡量減少不必要的會議和座談，減輕地方工作負擔?！?/p>

簡而言之，九三學社中央民主監(jiān)督的2.0版本就是更加注重深入一線“解剖麻雀”，更加注重務實科學精準，更加集中目標在助力陜西打贏脫貧攻堅的“最后一戰(zhàn)”。

根據新形勢，落實新要求。此次九三學社中央調研組即采取了“布點監(jiān)測、解剖麻雀”的方法，在調研組內分設專家組和進村入戶組等小組，輔以文字統(tǒng)籌、后勤保障、宣傳報道等小組，制定詳細具體的工作辦法，不打招呼、不用陪同、自帶干糧，“一竿子插到底”，隨機選擇各鄉(xiāng)鎮(zhèn)貧困村，深入村舍農家、田間地頭，通過與群眾面對面訪談、當面完成調查問卷等形式，獲取了大量第一手材料。

調研專家組集中九三學社社內外各方面、各領域專家，重點就教育扶貧、產業(yè)扶貧、健康扶貧、扶貧資金使用、居住條件改善五個重點方面梳理情況、總結經驗，針對發(fā)現問題給出具體指導意見；進村入戶組則主要由九三學社中央機關干部組成，分12個小組入村入戶，與貧困戶直接交流，并單設綜合組專門與村兩委班子、駐村工作隊、第一書記和縣鄉(xiāng)鎮(zhèn)干部等進行訪談。

下到基層，走村入戶，開展有針對性的調查研究。九三學社中央推進脫貧攻堅民主監(jiān)督工作追求“一竿子插到底”——“一是訪談時間盡可能充裕，訪談對象盡可能全面，涵蓋貧困戶、非貧困戶、村干部、駐村工作隊等；二是入戶時兩人一組，訪談時帶路村組干部要回避；三是要做好訪談記錄和影像資料收集，確保資料完整可追溯?！薄毒湃龑W社中央2018年脫貧攻堅民主監(jiān)督工作計劃》中針對“入戶踏實深入”提出專門要求。

8天時間里，調研組共深入略陽縣3鎮(zhèn)4村，走訪農戶319戶（貧困戶281戶，非貧困戶38戶）、各類扶貧點14個、學校5所、衛(wèi)生服務機構5所、縣職能部門6個。訪談縣、鄉(xiāng)鎮(zhèn)、村干部43人，師生21人，醫(yī)衛(wèi)人員10人。

調研發(fā)現，近一年來，陜西省各級黨政領導高度重視脫貧攻堅工作，工作力度大，作風扎實，方式方法不斷改進，干部隊伍能力和水平得到明顯提升，群眾滿意度有了很大提高。

通過對略陽的監(jiān)測，調研組從六個方面，充分肯定了該縣的脫貧攻堅工作———基層黨組織發(fā)揮作用明顯，基層黨組織帶頭、戰(zhàn)斗堡壘作用明顯，大多數村支書干勁足，大多數貧困戶尤其是易地搬遷戶對于黨的扶貧政策滿意度較高；扶貧政策宣傳有效，貧困戶對應該享受的扶貧政策比較了解，對脫貧充滿信心；幫扶干部精神面貌良好，責任心和主動性強，一般幫扶干部至少每月一次走訪貧困戶，宣講國家政策，落實幫扶措施，貧困戶對幫扶干部的工作態(tài)度比較滿意；產業(yè)扶貧工作能做到合力發(fā)展，部分村結合村情實際推進成立農業(yè)合作社，注重規(guī)劃、因地制宜、加強技術培訓，引導組織貧困戶發(fā)展特色產業(yè)；教育扶貧總體落實較好，義務教育階段沒有學生輟學情況發(fā)生，學校對貧困生實行結對幫扶措施，貧困生救助實行無間隙鏈接，學校為貧困生建檔立卡，確保幫扶不中斷不掉隊；全縣貧困人口實現新農合全覆蓋，建立起四重保障體系，建立了村、鄉(xiāng)、縣互聯互通的公共衛(wèi)生服務系統(tǒng)，有效減輕了貧困人口的就醫(yī)負擔。

“求真務實、開拓創(chuàng)新”是脫貧攻堅民主監(jiān)督工作的方法論。為確保民主監(jiān)督工作“瞄得準、抓得實”，九三學社中央不斷完善監(jiān)督形式，加大監(jiān)督力度。調研組成員利用晚上時間先后共召開7次內部討論會，研究調研情況、反復核實反饋意見。

調研組從319份調查問卷7大類66個問題中，篩選出5大類14條具體意見。其中包括特色產業(yè)扶貧缺乏針對性技術指導和培訓、集體經濟缺少有能力的領頭人、扶貧產業(yè)技術指導滯后、村衛(wèi)生室設備簡陋缺失、全科家庭醫(yī)生簽約服務落實不到位、貧困戶因傳統(tǒng)風俗等原因不肯易地搬遷、產業(yè)配套難以保障易地搬遷村民生活和生產、村容環(huán)境有待改善、未享受扶貧政策的邊緣戶心理落差大有對立情緒、幫扶干部走訪聯系貧困戶方式方法單一等具體問題，督促盡快整改。

心系群眾訪貧桑梓現場把脈開方

4月12日，調研組一行赴高臺小學調研。

“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如果是一支向前進的‘大部隊’，貧困群眾就好比因為各種原因掉隊的‘傷員’。身體出現大毛病的就需要抬著走，腿腳受傷的就需要扶著走，感冒發(fā)燒小毛病的吃藥就可以看好。現階段陜西扶貧工作著力點就是要采取措施把這部分‘傷員’帶上跟著‘大部隊’一道走，最終與全國各族人民群眾實現勝利會師。”武維華說。

情為民所系，利為民所謀。在略陽8天時間，調研組馬不停蹄、須臾不敢松懈，為的就是能夠助力陜西省委省政府讓這里的群眾盡快擺脫貧困，與全國人民一起步入小康。

跑馬村坐落于略陽橫現河街道的跑馬山上，144戶557位村民世代生活在這里。2017年，該村還有貧困戶68戶234人，貧困發(fā)生率高達42%。

4月12日，調研組一行來到跑馬村貧困戶徐步榮家中。

“你家新修的房子很寬敞??！家里幾口人？現在生活怎么樣？還有什么困難嗎？”走進54歲村民徐步榮嶄新的家里，調研組成員們關切詢問。

“我家5口人，十幾年前我去山東金礦務工，被重物砸中腦袋，身患4級殘疾。老伴有多種慢性病，平時不能干重活。多虧黨的扶貧政策好！去年政府支持10萬元，我們自己籌集2萬元，才有了現在的新房。家里有5畝耕地，38畝林地，平時種植苦參、黃精等中藥材，兒子在西安善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一個月有4000元工資。感謝黨的好政策，去年我家已經脫貧啦！”徐步榮開心地回答。

一路是調研組大部隊按計劃考察，從面上了解略陽脫貧攻堅各方面工作新進展；一路則是進村入戶小組深入農戶，從點上就具體問題訪貧問苦、把脈開方。

4月9日，調研組專家、中國農業(yè)大學教授高振江來到樂素河鎮(zhèn)方家溝村。該村村域面積14平方公里，轄8個村民小組，耕地面積1792畝，退耕還林2200畝，林地面積20367畝，主要以發(fā)展七葉樹、天麻、豬苓、勞務輸出等產業(yè)為主。

高振江詳細問診，開出方劑——“方家溝村擁有非常好的仿生態(tài)種植優(yōu)勢，關鍵在于選準發(fā)展的項目。該村擁有兩萬多畝林地，產業(yè)發(fā)展可以林下經濟為主?！薄稗r村產業(yè)發(fā)展不一定要走‘短、平、快’的路線，要長線、短線相結合，結合當地實際情況以技術帶動做示范點?！?/p>

4月8日，調研組成員、中央財經大學社會與心理學院副院長丁志宏到郭鎮(zhèn)初級中學調研后叮囑當地干部，“在心理扶貧過程中，應該強化正確面對貧困的教育，讓學生認識到貧困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因為貧困而喪失了追求理想、實現抱負的信心?！?/p>

教師是教育脫貧的關鍵。一直以來，人才都是制約農村發(fā)展的短板。郭鎮(zhèn)初級中學校長左剛說：“通過西部人才振興計劃，我們給教師一次性補助3萬元安家費，為剛參加工作的老師分配35平方米一室一廳的周轉房。為了全面提升鄉(xiāng)村教師能力素質，我校每年選派2名老師赴江蘇跟班學習。”

“首先要從待遇上關心鄉(xiāng)村教師，增強鄉(xiāng)村教師職業(yè)吸引力。特別是要落實好貧困地區(qū)鄉(xiāng)村教師生活補助政策。要推動建立鄉(xiāng)村教師榮譽制度。對在鄉(xiāng)村學校長期從教的教師予以表彰?！闭{研組成員、九三學社北京市委專職副主委李麗萍建議。

8天時間里，這樣的面對面對話不勝枚舉。

調研組一手抓監(jiān)督嚴肅認真、一手抓幫扶真情實意，最終目的都是讓群眾在這場千古未有的脫貧攻堅戰(zhàn)勝利之后，切實有倉廩更實、精神更振、生活更美好的獲得感。

鼓足干勁協(xié)力啃下脫貧攻堅“硬骨頭”

過去兩年，略陽縣脫貧10723人，占貧困人口的25%，2020年前計劃脫貧32273人，占到貧困人口的3/4，時間緊、任務重，壓力之大可想而知。調研組時刻注意給略陽干部群眾鼓勁打氣，鼓勵他們啃下最后的硬骨頭。

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說，“脫貧攻堅越往后，遇到的越是難啃的硬骨頭?！边@些“難啃的硬骨頭”，解決起來難度大、成本高，我們必須進一步增強緊迫感和責任感，不放松、不停頓、不懈怠，堅決打贏打好這場硬仗。

在與陜西省委省政府各部門舉行的座談會上，武維華引用了習近平總書記的形象比喻———“打贏打好精準脫貧攻堅戰(zhàn)，還有雪山草地要過，還有許多婁山關和臘子口要攻克”。

開誠布公、一切為了打贏。調研組“解剖麻雀”過后，辯證地從五個方面，就下一步啃“硬骨頭”給出建議——

在脫貧攻堅這場硬仗中，扶貧資金是攻堅拔寨的“槍支彈藥”。因此，既要加強扶貧資金監(jiān)管，又要提高扶貧資金使用績效，要積極爭取將財政涉農資金統(tǒng)籌整合的試點范圍擴大到革命老區(qū)縣。

既要從物質上扶貧，也要從精神上扶貧。扶貧需要因人施策、對癥下藥。例如，有些人因交通不便致貧，可以通過易地搬遷來解決；有些人因為缺技術致貧，可以通過技術指導來解決；有些人是因為缺資金致貧，可以通過小額貸款來解決。除了物質上的扶貧，還要注重在精神上扶志扶智，克服部分地區(qū)、少數群眾政策依賴性太強、“等靠要”思想嚴重、村規(guī)民約束縛太多的問題。

既要實施“短平快”項目，也要兼顧長遠。面對亟須提高生活水平的貧困群眾，實施一些立竿見影、馬上增收的“短平快”項目，可以讓貧困群眾看到扶貧成效，盡快改善生活，增強脫貧信心。同時，要做好脫貧攻堅與鄉(xiāng)村振興、生態(tài)保護、全面小康等工作的統(tǒng)籌銜接，注重提升扶貧產業(yè)自生造血能力，實現可持續(xù)脫貧。

既要充分發(fā)揮村莊“能人”的帶動作用，也要大力發(fā)展村級集體經濟。村莊“能人”參與扶貧開發(fā)有著天然優(yōu)勢，在精準扶貧中需要調動他們的積極性，發(fā)揮好他們的帶動作用。同時，必須大力發(fā)展村級集體經濟，整合駐村干部、幫扶單位、村兩委班子、村莊能人、村民等多方力量，嘗試建立“村社一體”集體經濟組織，真正把農民團結起來抱團發(fā)展。

既要嚴管一線扶貧干部，也要厚愛一線扶貧干部。最大限度激發(fā)干部的熱情、提振士氣，充分調動工作積極性和主動性。尤其要注重扶貧干部的學習培訓，增強精準扶貧工作能力。對如實完成脫貧任務、表現優(yōu)秀的干部，要采取鼓勵措施，激勵他們努力工作。